三月的江南,细雨绵绵。一座老宅的庭院里,玉兰开得正盛,香气穿过花窗, 落在青石板上。这是最近热播剧《兰香如故 知否》中的一个场景,剧中女主角在校园时期遭遇的欺辱经历, 让无数观众揪心。电视剧播出后,社交平台上关于“校园霸凌家庭学校心理运动多维度处理”的讨论量在三天内突破了两百万条。一条高赞评论写道:“我小时候也被这样对待过,可那时候没人告诉我该怎么办。”
镜头外的现实,远比剧情沉重。就在上个月,南方某市一所初中的走廊监控拍下这样一幕:一名瘦小的男生被三名同学围堵在楼梯转角, 书包被扔在地上,课本散落一地。他没有哭,也没有反抗,只是低着头,像一株被风雨压弯的草。这段视频被路人上传后, 当地教育部门当天就介入了调查。可调查之后的处理, 往往止于“批评教育”和“双方和解”。男生的母亲在电话里对记者说:“孩子当下不愿意去学校,晚上经常做噩梦。我们做家长的, 心里像被针扎。”
这样的案例并不少见。翻阅过去一年的公开报道,从东部沿海到西部内陆,从城市重点中学到乡镇寄宿学校, 欺凌事件以各种形式反复出现:言语羞辱、社交孤立、网络造谣、肢体冲突。一位从教二十年的班主任坦言,每学期至少会碰到两三起, 但真正被记录、被干预的只是冰山一角。为什么?因为很多孩子不敢说,很多家长不晓得怎么说, 很多老师不晓得怎么管。学校往往担心影响声誉,家庭常常选择忍气吞声, 而旁观者则习惯性地沉默。
事儿的根子在哪里?华东地区一位从事青少年心理研究的学者指出, 欺凌行为背后是权力感和控制欲的扭曲表达。施暴者未必都是“坏孩子”,有些人在家庭中同样承受着压力, 把愤怒转移到了更弱小的同伴身上。而受害者往往性格内向、缺乏支持系统。更关键的是, 整个环境对“玩笑”和“欺凌”的边界模糊不清。“他只是闹着玩”“又没打伤”这类说辞, 成了纵容的温床。校园霸凌家庭学校心理运动多维度处理,不能只停留在口号上。家庭要教会孩子识别越界行为, 学校要建立可信任的举报通道,心理辅导要跟上, 运动干预——比如通过团队体育重建自信和社交能力——也该成为选项之一。 最近半年,些许地方已经开始尝试新主意。杭州某中学引入了“同伴调解员”制度,由高年级学生经过培训后, 介入低年级的冲突苗头。成都一所小学则把情绪管理课排进了课表,每周一节, 用角色扮演的方式让孩子体会被孤立的感受。还有学校在教室和走廊加装了带录音功能的紧急呼叫按钮,学生按下后, 安保人员和心理老师会在两分钟内到达。这些做法听起来不复杂,但贵在坚持。一位校长说:“我们不是要抓多少欺凌者, 而是要让孩子晓得,说出来有用。”
家长这一端也在变化。北京朝阳区的一位父亲分享了他的做法:从女儿上小学起, 他每周都会和她玩一个“如果游戏”——“如果有人抢你的文具怎么办”“如果有人叫你外号怎么办”“如果有人推你怎么办”。不是教她打回去,而是教她大声说“不”,然后立刻去找老师或保安。这位父亲说,孩子当下四年级,有一次真的用上了。“她回家告诉我, 她喊了‘停下’,然后跑去办公室。那个男生后来再没找过她麻烦。”这种家庭层面的预防,成本最低, 效果却往往最持久。
当然,再好的机制也离不开法律和制度的兜底。去年修订的未成年人保护法明确要求学校建立学生欺凌防控制度, 但具体怎么建、谁来监督、失职如何追责,各地执行参差不齐。有律师建议,应该把欺凌记录纳入学生综合素质评价, 同时为受害者提供转学、心理治疗等实质性救济。此外,网络平台也需承担更多责任, 对涉及未成年人的欺凌视频和言论及时下架、固定证据。
玉兰年年开,可有些孩子的春天却迟迟不来。从一部电视剧的热议,到一场全社会对校园霸凌家庭学校心理运动多维度处理的反思, 中间隔着无数个家庭的叹息与期待。当一个孩子被堵在楼梯转角时,他需要的不是一句“你要坚强”, 而是一个能让他安全走出来的通道。这个通道,需要家长放下“家丑不可外扬”的顾虑,需要学校扔掉“息事宁人”的惯性, 需要心理老师、体育教练、社区社工各就各位。事儿是,我们愿意为这条通道付出多少耐心和行动?下一次, 当那个瘦小的男生再次走进校门时,他会不会遇到一个愿意停下来问一句“你还好吗”的人?
